摘要：当连税务系统这种“收钱机器”上的螺丝钉都开始返贫，当“为人民服务”的人连自己和家人都养不活，这艘船还能撑多久？或许他们已经不是在抱怨工资，而是在用最卑微的方式，记录一个时代的坍塌。

作者：新高地

          今天在网上看到河南基层税务职工的一则帖子，读来像一封封迟到的绝笔信。曾经，他们是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的“优胜者”，父母从泥土里爬出来供他们读书考公，好不容易端上铁饭碗，以为从此告别了贫穷与不安。结果呢？工资砍到月薪三千左右，一年直接少五万，十年积累瞬间返贫。孩子奶粉一千三、水电燃气两百多、房贷车贷压身，父母老去医药费像无底洞，却发现自己连基本的体面生存都快保不住了。

          他们最痛的不是钱少，而是“制度彻底失效”的绝望感。以前好歹还有点上升幻想，哪怕慢如龟爬，总归有个盼头；现在连这点念想都被掐灭——“几乎没有上升渠道”，40岁还在最基层打表格、录数据、挨骂，晋升变成笑话。绩效考核严到变态，责任无限下沉，却连对等收入都给不了。上面要“公平公正”，下面却连饭都快吃不饱。这公平，公平在让所有人一起往下沉吗？

          更残酷的是，他们连发声的权利都被迅速掐断。正常反馈被报警、被维稳、被删帖监控，赛博信访局成了最后的出口，却也只是把痛苦喊给虚空听。体制内曾经被视为“稳定器”的群体，如今自己先不稳定了。收税的人自己穷得揭不开锅，这本身就是对整个财政叙事最辛辣的讽刺。

          末法时期，官场不再是“聊生”的地方，而是“聊以卒岁”的苟且场。那些当年劝人考公、画大饼的鸡汤，如今全成了最毒的耳光。父母砸锅卖铁供出来的孩子，最终只能回家啃老；曾经的“体面工作”，如今连体面活着都成了奢侈。体制许诺的“稳定”，在地方财政崩盘的现实面前，露出了它最狰狞的嘴脸——稳定的是铁饭碗的形状，碎掉的是端碗的人。

          当连税务系统这种“收钱机器”上的螺丝钉都开始返贫，当“为人民服务”的人连自己和家人都养不活，这艘船还能撑多久？或许他们已经不是在抱怨工资，而是在用最卑微的方式，记录一个时代的坍塌。